2010年10月4日 星期一

這些我在裡面的日子(中)

"少年ㄟ,要在這洗頭嗎?"

"謝謝,不用了!"

馬的都說修一下就好



20091108

我抽到馬公後,原本低調的我人氣瞬間提升不少,是的大家都在笑,更多了個小馬
哥的稱號..這段期間也有不少的朋友陸續加入泡泡的世界。
終於好不容易盼到了為期六天的結訓假期,個個濃妝豔抹的回到自己的故鄉。
這幾天依舊是,將六天當作十二的在處理,這六天在幹嘛說實在的我也忘了,應該
是在交代一些事情吧。


20091113

六天的光陰倏忽即逝,大家的眼睛看起來都好像上了眼妝似的,一個比一個黑。集
合完畢後,由於隔天就要分發下部隊,於是還會在台南待最後一個晚上,原本兄巴
巴不拉機的泡泡長也都不兇了,好像有那麼一點感傷的氣氛,但這個氣氛僅維持不
到一天的時間便結束了。


20091114

隔天隨著分發的隊伍坐著軍卡到台南那該死的四四三泡泡聯隊,一進去時眼睛為之
一亮,傳說中的藍色小精靈軍便服出現了,已經不是那個迷彩泡泡裝了,原來...原來
這才是我的家阿...(腦中浮現了無數次醜小鴨的故事大綱)
好,我們要等所謂的C130(今年的海地英雄機),帶我們到澎湖。
四處逛逛藍色精靈的基地後,挖還真大,拿了自己的精靈服後,腦中想像了無數次
化身為藍色精靈的模樣,越想越有勁。
而此刻天空不太作美,開始下起了大雨,因此我們留滯到傍晚六點才搭上飛機。


馬公精靈基地

這裡就是..我們要待10個月的地方!?歡迎我們的,是兩顆砲的精靈處長,看起
來是個好人,也很親切(也是日後跟我密切互動的好長官)
到了之後迎接我們的,依然是一台軍卡,路面的顛簸震盪破舊的車體外,更震盪我

們每個離鄉背井人的心。
我們領完剩下的精靈裝備後,也拿到一張紙,上面寫著自己的單位跟裝備清單
"X施分隊",這是什麼?


同踢A:ㄟㄟ你們知道自己的單位了嗎?
同踢B:我知道我是車駕兵,我請學長幫我喬~一切都搞定了,還有聽說這裡的廚房
超好吃的~不過單位還是別進去比較好

我默默的在聽,因為我什麼都不知道,反正...隨遇而安我是這麼想。

同踢B:還有阿,我學長說,這裡阿什麼都好,就是別進消防,消防很操!
同踢C:真的假的阿,應該不會這麼衰吧
同踢B:你上面寫哪裡?
同踢C:基X分隊
同踢B:幹你吃力了,一定進餐廳
同踢C:幹真的假的阿!?


車上嘰嘰喳喳的討論聲隨著減速後的一個大轉彎停了下來,似乎是到了。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類似寢室的古怪建築,我們在一樓門面前集合好,開始忐忑的等著單
位的分配,當時已經八點左右了,有點疲倦,只想趕快結束這一切。
這時候親切的兩砲精靈長又出現了,依然是爽朗的噓寒問暖。

小精靈長說話了
XXX跟XXX還有....你們跟著這位精靈長走
小精靈長:你們兩個是餐廳,於是大家都笑了,也走了兩個。
XXX、XXX、XXX、XXX...你們跟他走,忘記一共走了幾個,只知道那該死的消防,

怎麼還沒分配出去,這個感覺有點不安。
盤算一下現在的情勢,好,還有四個人,也許還有機會。
兩砲精靈長說話了,好像消防的還沒分配,不知道你們誰是消防,消防不錯阿...恩
.."獨樹一幟"我記得很清楚當時他是這麼說..

沒多久,一台當時我不知道叫什麼但是現在我知道他叫做TE/N1的消防車停在門口,
我想起了我爸再我入伍前交代我的一些話..

"阿翔阿,在軍中長官說的就是一切,不管怎樣牙一咬眼一閉就過去了,
別人可以你一定也可以"

是的,我們四個都是那夭壽的消防....。

抱著緊張又擔憂的心情跟精靈裝備,我們到了消精靈防單位,
什麼!?竟然還是大通舖!?
說好的四人房呢?說好的獨立式套房呢?說好的再也不用擔心打呼呢?
沒有,一切都是假的,只有同踢打呼隔天被學長圍剿是真的。

下部隊後的生活

200912XX

來這裡約莫過了一個月,便碰上了一件每個人我想終究都會要面對的事情
便是親人的離開,我外公,在我小的時候沒多久便中風了,那時候的我並不曉得什麼是中風
只知道那是一種治不好的病,動作變得越來越慢..越來越慢,最後便動不了了。
小時候外公很愛講一些以前外省人有的沒的日劇時代的故事,三不五時孩會參雜著一些日文,我想,如果是現在的我,相信我能參與的話題可以更多。漸漸的,漸漸的,行動必須得依靠輪椅,外婆長年照顧她,身體也明顯不堪許多,很多的感觸我相信這些都不需贅述。
回想起之前曾試圖讓他去療養院照顧,但外婆不捨,三不五時的會跑過去,最後負責照顧的婆婆們,告訴我們,外公的身體狀況...意思是,建議我們讓他回家度過晚年。

十二月,我外公就這麼的離開了
掙扎了幾十年,我想他終於不用再痛苦了,我是高興的,對..儘管我留著眼淚
拿著我並不是那麼擅長的"香",想著的是"相信未來我們都會在主裡相見"。

業務要慎選

熟悉完四周的環境之後,再來要面對的就是所謂業務的問題
我永遠都記得那天的夜晚,我有個好學長對我說
學長:號詳,班長他們要分配業務了,你對文書有沒有興趣阿?
(此時我想著的是,文書,大概是key key電腦、打打字之類的,應該很輕鬆)
我:喔喔,好像還不錯的感覺
學長:喔!你說的喔!好那我就跟班長講囉!不能反悔喔!
我:我怎麼突然感到強烈的不安
學長:沒有啦~文書很鬆啦~基本上建毛學長跟擺爛龍在的話你都沒什麼事情
我:喔喔...好阿
學長:而且文書有一些不錯的福利呢等你做久就知道

((從此以後,開啟了我文書狗的日子,馬的,真的是跟狗一樣。))

學長交接給我後,就真的交接給我了,事情一件一件的堆疊起來,
號詳,記得那個要簽喔、號詳,那個檢查表寫了沒、號詳,要準備換月囉
號詳,可以幫我拿去影印一下這個嗎、號詳,有沒有女朋友阿?

好,其實這沒什麼好說的,當一天和尚敲一天鐘,只是想說說出來酸一下而已~
到也不是真的不高興,重要的是,下面這天的到來,才是真的促使我不得不變強的真正原因..

20090302 

參謀精靈長的逆襲

這一天,下班時間後我一如往常的坐在辦公室打屁聊天發呆,突然間,如鷹一般銳利眼神的我發現了一股不尋常的氣息正往這邊靠近,一個俐落的身手立刻將手邊的東西藏了起來,同時間,兩三個穿著運動服一副剛跑完步的中年歐吉桑也到了門口,離門口最近的我不得不趨前打聲招呼

我:請問...要找誰?
中年歐吉桑1:....(沈默不語)
中年歐吉桑2:....(沈默不語)
同踢衛:....(沈默不語)
擺爛龍學長:....(沈默不語)

好,我該死,我白痴,因為我選擇打破了僵局
我:婀...怎麼了?這個氣氛怎麼好像點怪怪的?
中年歐吉桑1:(怒視)媽的你誰阿?
我:婀...
中年歐吉桑1:活老百姓阿你
我:婀...
同踢衛:...
擺爛龍學長:...
中年歐吉桑1:現在才幾點,外面開什麼燈?
這時候我們幾個打算藉由關燈來開溜,走在最後的我卻被叫住
中年歐吉桑1:ㄟ,那個誰
我:嗯?
中年歐吉桑1:你頭髮怎麼這麼長阿,你以為這裡是哪裡阿
中年歐吉桑1於是向旁邊的中年歐吉桑2說:明天早上九點,叫所有的新精靈到我這邊檢查頭髮,踏馬的就這樣,對,本來以為就這樣,也把這個事情的經過跟精靈長報備了一下,也趕在晚上把頭髮理一理明天好交差,原來,對方就是傳說中的參謀精靈長,跩哥一枚,不就兩顆砲而已。

《翌日》

在清掃落葉的我們,突然背脊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荒涼,約莫一百多公尺九點鐘方向,有約莫20-30隻著高級藍色精靈服的藍色精靈官大軍往這邊過來,不妙,這個氣氛不只怪而已,現在回想起來我的手還會顫抖。

來了一票人到我們單位進行所謂的裝備暨設備檢查,俗稱"找碴"的意思,開始都爬爬西刮刮,
表單一件一件的對、缺失一條一條的開,精靈長的臉一點一點的垮,並有一個藍色精靈人指名找我,說是要來複檢我的頭髮

藍色精靈官:你就是(看小抄)...理號詳是嗎
我:是
藍色精靈官:還好阿,頭髮不會很長
我:昨天有剪了~
藍色精靈官:喔喔那很好,沒關係啦,他那個人(指參謀)就是這樣神經神經的,別想太多
我:(苦笑)


整個過程大概半個鐘頭上下,也開了近三十條的缺失~可以說是"以分計費"缺失是什麼?要舉例的話就大概是....學校偶而會有所謂的督察來,看看你的校園環境乾不乾淨、桌椅有沒有壞掉、粉筆寫不寫的出字、老師有沒有穿的很辣、學生的秩序等等,然後有狀況的話就會扣分,並且要求寫報告(為什麼會這樣要如何改進)、以及過一陣子會在來複查一樣。

接續早一點的話題,文書這個東西其實我才接手一小陣子,很多東西我以為我明白了其實我不是很明白

當他們問去年歸檔的呢?以前換月完的資料?這麼平常都這樣寫?為什麼設備是文書在檢查?東西為什麼不收好?你學長是這樣教的嗎?劈哩啪啦的
那天我印象深刻,因為我好氣自己,為什麼我什麼都說不出來,這樣是正常的嗎?以前都是這樣過來的嗎?都是這樣得過且過的嗎?大家都不知道為什麼要這樣做卻一直照做嗎,劈哩啪啦

那幾天壓力很大,雖不致於一夜之間白了頭,但我卻想了很多很多,委屈很多、難過很多、無奈很多。
後來得知是因為那天參謀精靈長來,我們沒人認出他來,便藉此對我們發難,獲悉這個原因後,我想這大概就是這樣吧。
我們沒辦法說什麼,在一個環境裡面你要去抱怨不公平怎樣的,根本沒意義,因為從一開始,我們的立足點就是在天秤的上端,癡肥的下端無情的剝奪著一些他們認為理所當然的事物。我們能幹嘛?強壯自己,讓天秤這一端的份量漸漸加重,讓失序的兩端稍稍獲得平衡。
另外還發生了一件插曲,這幾天過後,始終處在一個鬱鬱寡歡之中,但是偏偏這裡的夕陽非常的沒好,於是投完棒球的我們決定上屋頂去紓解一些壓力,上面的視野很闊,夕陽很紅,

我:ㄟ..我們還要待多久才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阿?
同踢睿:還有半年多吧
同踢瑋:退伍後要幹嘛
同踢睿:工作吧
我:我想出去走走,去看看這個世界吧

每個當兵人都會有的對話跟結論就這樣幾十分鐘
一回到室內馬上被約談"剛剛有人打電話來說你們爬上屋頂"
很好,不知道有是哪個單位來桶刀了。

那個事件過後,我開始認真面對文書這件事情,其實說真的,一點都不是困難的事情,但是你不爽的點在於,你的同踢、學弟在室內吹冷氣喝飲料,自己卻得在大太陽底下來來回回
當然,也會有自己輕鬆、別人辛苦的時候,那就是當其他人在做訓練,自己在辦公室的情況下(真正操練的時間不多就是)
幾個月過了,大家的感情也慢慢深了,許多原本不平衡的東西都得到了緩解。

這段期間,因為我在專長上面寫了電腦繪圖、設計排版等,被抓去出公差的機會漸漸多了起來,這可能就是一個取捨,小抽被抽到的話,或許在那邊都是一群會電繪、會設計的人才,你只是個螺絲,而在這裡(更何況是離島)的情況下,整個地位就強大了起來,兩砲精靈長下面的精靈政戰處是我常去的地方,也幫他們做了不少東,卡片、杯子、看板、分佈圖有的沒的,也多了幾天的榮譽假。


好歹我可不是靠關係!!!


(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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