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9月25日 星期六

這些我在裡面的日子(上)

喀嚓喀嚓,阿姨頭髮又給我剪這麼短

明明就是我最後一次的收假,算了反正這是我最後一次給你擺佈了-----



08/10/2010 早晨

這一天我在板橋火車站,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我看到一群人大包小包的
有的父母親陪伴、落淚不捨,有的馬子相陪、親親我我,
我看著年邁的阿嬤與想掩飾不安的母親,對她說"不用擔心啦,到了在聯絡"。
沒多久便有人吆喝著點名、對號入座,大家一個一個傳著口罩
面對新流感的威脅大夥似乎不太理會,甚至希望自己可以染上然後脫隊離開..
火車離站

08/10/2010 中午

台南官田,是個偏僻的鄉下地方
這一天天氣很好,所以每個人都汗流浹背,又或者是說實在台南天氣很好
一堆穿著迷彩服的泡泡人開始大聲恐嚇著我們,
"動作快"、"慢慢來阿"、"你以為這裡是夏令營阿"、"我給你10秒鐘"
幾個阿姨等級拿著剃刀,三兩下刷刷刷,瞬間我也成為迷彩泡泡人的一伙了..
再來是一連串的填資料、排隊、領東西、點東西、填資料、排隊、領東西.....
我心中好多個疑惑,為什麼?為什麼剛剛有人講過下一秒就有人轉過來問我?
為什麼?為什麼泡泡人剛說完不要拿錯的尺寸下一秒就有人想跟我換size?
為什麼?為什麼旁邊的人都感覺不是很好相處?
一天就這樣過了。

阿...原來這就是泡泡人的生活阿....
阿...為什麼泡泡人的生活這麼緊湊

早上,開始有個詭異的喇叭聲跟音樂還有兇八八的吼叫聲
"給你們5分鐘盥洗完畢,6點整連集合場尚集合完畢"
下去之後就開始是一連串的砲轟
"動作快"、"慢慢來阿"、"你以為這裡是夏令營阿"、"我給你10秒鐘",
不過卻多了一句"注意!馬的注意還動阿"

泡泡人的生活沒有自由、泡泡人的生活沒有通訊
泡泡人連說話都要小心翼翼,還要顧好自己的"ㄍㄟˊ ㄒ一"

很快的一個星期過去了,有種東西叫懇親
就是你可以邀請你的拔拔麻麻哥哥姊姊馬子男友來朝聖的活動,
說好的訊管呢?我明明就看到人手一台單眼、傻瓜的家族們
好吧,也許泡泡人不想管那麼多。

泡泡人的懇親日
這天所有人都屏息以待,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廣播到自己(代表可以脫隊了)
殊不知,準時六點突然,"x營x連 李皓翔到廣播處"
哇~他們竟然第一個排到,太威了,當時我還啃著麵包說...
這一天來領我的,不是我的拔拔麻麻哥哥姊姊馬子男友,
而是一群愛相隨的老相好朋友們,黑皮開了很遠的夜車,小孩都哭了。
感謝元、黑皮、小孩還有很有心坐火車來的珊珊、還有很沒誠意的黑心阿娘,
重點是,他們很甘心的搶了"頭香"!
很好,這天,也是唯一的一天讓我的小光頭曝了光(外洩就殺掉)
另一提的是,這天有個神祕嘉賓-我爹
本來說不來的他,竟然突然現身嚇死我,知道我的人都知道,
我爹在馬祖已經廝混很多年了,那天他的路線圖是這樣
從馬祖做船到基隆港,在坐高鐵到台南站(宿一晚),隔天在坐火車到隆田站,在轉計程車到官田新訓中心....
聽完這個行程我都要哭了,而且我媽知道後很不爽,因為我告訴他我就要回家了,
叫她跟阿嬤不要勞師動眾,而且我說我爹不會來,殊不知....
我娘就吵著要下來台南,不過好險被我勸退。
歡樂的懇親假期只有短短的兩天,這兩天,普遍來說都會當成四天再用,
根本不可能會想睡覺,就是瘋狂的...玩耍。

收假後,想想接下來的三個禮拜就整個提不起勁,
開始過著出操的日子,每天五點半出現一樣的起床喇叭,
一樣的詭異的喇叭聲跟音樂還有兇八八的吼叫聲,
一樣的"給你們5分鐘盥洗完畢,6點整連集合場尚集合完畢"
下去之後就開始是一連串的砲轟,
"動作快"、"慢慢來阿"、"你以為這裡是夏令營阿"、"我給你10秒鐘",
不過卻多了一句"注意!馬的注意還動阿"

在這裡什麼都沒有,就是發呆的時間很多,行軍時發呆、
操課時發呆、拉單槓時發呆、投手榴彈時發呆...
想著想著,總希望秒針可以跑快一點,這樣分針就不用老是等它而錯過
與時針的約會。
常常傍晚吃完晚飯,泡泡長心情好會有所謂"放風"的時間,
這段時間,通常就是我去搶電話的時候,
我從來都沒想過公共電話會這麼的搶手,在那時,只要有個人可以講講話就好
心態上是這樣,所以當時我背了好多人的電話,真的,很想打電話。
常常在晚上,躲在廁所裡看著簡訊一邊流淚,
一邊想著,草你馬,為什麼要分手、實在好難過之類的劈哩啪啦,也常好幾次差點懦弱的
按下熟悉的號碼,但都忍住了,我知道這不是真的,只是一時的孤獨,

我不可以這樣,要堅強...牙一咬眼一閉就過去了。(這方面我倒是挺有耐力的..)
熬過最痛苦的時刻過後,漸漸的開始轉變自己的心境,
其實那裡的景色還蠻漂亮的,重點是從沒下過雨,天氣非常之好。

很快的日子來到最令人緊張緊張刺激刺激的時刻,也就是所謂的小抽(類似....推甄嗎!?)
然後就會開始出現一堆所謂"很懂這塊兒"的人出現,用著"哼哼..我都安排好了"的語氣,
開始製造大家的不安:
"千萬不要抽到xxxxx,那裡跟狗一樣"
"可以的話就選xxxx,那邊很爽,但是缺很少"
"我爸認識xxx的將軍,他讓我xxx"
這段時間聽到有所謂的美工兵,心頭兒一震,暗道:嗯,就是它了!
那天的情形,就是它會開始分類,可以依照自己想去的屬性排隊"面試"
記得面試我的長官,有啤酒肚跟台語腔好這不是重點,重點是,
一到現場時,就發了紙跟筆,就跟考延所一樣開始畫圖,
但題目沒有很艱澀,記得當初與我對話的長官,問了我不少問題,
問我會不會ps那些,那時心理想著"妥當了!"
誰知道他馬的誰知道,沒有中。
我咒罵那些靠關係搶我缺的人!(只好這樣安慰自己)
記得當時排在我後面的是台藝的學生,當時覺得壓力很大,
不過他也沒上,並且抽到防炮的單位就是..

小抽沒有上的日子,就跟等待第二次基本學歷測驗一樣,有人悠哉哉的等下部隊,
有人則緊張個半死怕抽到外島。
在那邊,泡泡人們每天都會派不同的泡泡長來跟我們說關於泡泡人生的故事,
它告訴我們,外面的世界很無情,當你沒有利用價值時你會過的很辛苦;
它告訴我們,裡面的世界很精采,儘管沒有實際價值時裡面一樣很快活,
月薪27000的工作哪裡找!?包吃包住包升遷,固定休假的工作哪裡找!?保家?衛國?別傻了。
泡泡人說的精采,我漸漸的發現我的同踢們有的身體也開始漂浮、泡泡化了,
說實在的,泡泡人的世界沒有不好,只是那不是我要的,也不適合我,這個世界真的太小了。

最後,化身為泡泡人一共約有二十來個。

鑑泡測

在鑑泡測的前一天,在泡泡室休息的我突然被泡泡長低調的叫走,我問號
泡泡長鬼遂的問我:ㄟ...你認識二營的營泡長喔?
我:不認識吧..
進到一間好像是貴泡室的小房間,泡泡長要我等著,約莫過了五分鐘,
來了個身材壯碩、皮膚黝黑、滿臉慈祥的二營泡長,整個大驚的我,
二營泡長:你就是皓翔?
我:報告是
二營泡長:喔喔我是你爸爸朋友的好朋友,他託我來看看你,怎麼,泡泡長有沒有欺負你?
我:報告沒有,泡泡長很親切(其實我沒有用這種口吻,只是感覺好像就是要這種回答才有fu)
二營泡長:好像要鑑泡測了,有信心嗎?
我:報告有!
結束了這簡短又沒營養的對話後,我一就回到我的地方,心理暗礁:
靠..會不會出現的太晚,而且我是三營的,你是能幫我幹嘛~
鑑泡測的部份我一點都不想贅述,因為現在都嘛在喇賽而已,口號誰有背?
手泡彈誰丟的準?三千跑的完?刺槍誰有力?

大抽(相當於...分發嗎!?)
記得這一天的前一晚,我在床頭禱告,內容大概是:
主阿~請保守我到一個你所安排的地方,不管這個地方如何,孩子相信那是你最好的安排~



四︵

三馬

聯公

隊︶

(↑籤裡面真的就長這樣)


幹...就這樣,抽到外島的我一邊盤旋著昨晚禱告的台詞一邊暗礁,
腦筋一片空白
"家裡的貓"
"兩個月回來一刺(當時以為)"
"兵變(還好不用擔心)"

外島...媽的我留好多汗.......如果有...痱子粉!?...我想起來自己在痱子粉上寫著
"偷拿者中外島"
旋轉...跳躍....我閉著眼...........


(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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